引言
如何致富?
这是一个古老的命题。有人说,发家致富都是命中注定的,人人都做过「一夜暴富」的美梦。但在传奇投资人纳瓦尔看来,这种等待好运降临的心态正是阻碍你致富的根源。
他说:「致富不是一种运气,而是一种人人可以习得的技能。」
他甚至说:「如果哪天他又变成了穷光蛋,只要把他扔在任何一个说英语的国家,给他 5 到 10 年时间,他依然能重新变得富有。」
这份底气,就源于他即将为你揭示的一套「不靠运气」的致富心法——一旦你掌握了它,赚钱就不再是一场赌博,而是某种水到渠成的结果。
关于这套「致富心法」,最完整、也是最硬核的内容,来自 2019 年 12 月 28 日纳瓦尔本人发表在官方网站上的一次时间长达 3 小时 35 分钟的 podcast 对话。这次珍贵的对话,甚至比后来出版的《纳瓦尔宝典》更精彩。其中的智慧,不仅启发了全球无数人,更是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
原文:https://nav.al/rich 翻译: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virHm6ePzk
一、追求财富,而不是仅仅追求金钱或社会地位
财富是指那些即使在你睡觉时也能持续带来收益的资产
Nivi: 你可能是透过他的 Twitter 帐号认识 Naval 的。我们将深入探讨他那篇名为「如何(不靠运气)致富」的推文系列,逐条细读大部分推文,让 Naval 有机会进一步阐述内容,并围绕这个主题自由发挥。他或许还会分享一些之前未曾公开过的想法。纳瓦尔是 AngelList 和 Epinions 的共同创办人,同时他还是多家科技公司的资深投资人,曾投资 Twitter、Uber 等诸多知名企业。我是与 Naval 一起创立 AngelList 的共同创办人 Nivi,过去也曾与他共同撰写 Venture Hacks Blog。
Naval: 「如何致富」的推文风暴引起了广泛共鸣并迅速走红,许多人表示这些内容非常有帮助,并且超越了政治立场的分歧。科技行业以外的各行各业人士都想知道如何解决自己的财务问题。大家大致都知道想要变得富有,但却缺乏一套行之有效的原则来达成目标。
Nivi: 财富、金钱和社会地位之间有什么不同?
Naval: 财富就是你渴望拥有的东西。财富是那些即使你在睡觉也能持续产生收益的资产。它就像不断运作、生产产品的机器工厂;财富是夜晚自动运行、为其他顾客服务的电脑程式;财富也是存银行里并持续被投入到其他资产和事业中的资金。
房子可以算是一种财富,因为你可以出租它。不过,这种利用土地的收益通常不如经营商业企业来得高。我对财富的定义是指那些能够在你休息时持续产生收益的企业和资产。
你渴望财富——因为它带来自由——让你不必像被领带束缚般受限,不必早上七点起床匆忙赶去上班,忍受通勤的塞车,也不必把宝贵的时间耗费在一份枯燥无味、无法让你感到成就的工作中。
财富的目的就是自由,仅此而已。不是用来买皮草大衣、开法拉利、驾游艇或搭乘环球快车环游世界。这些东西很快就会变得无聊又没意义。真正重要的是成为你自己主宰的独立个体。除非你真的渴望拥有,否则你无法得到它。
全世界的人都渴望拥有,并且都在为此努力奋斗。这在某种程度上是有竞争性的,这是一场双赢的游戏。但因为社会上的资源有限,所以仍存在竞争。想要获得资源去实现你的目标,就必须让自己突出。
金钱是我们转移财富的工具。金钱代表社会信用,是能够记录和使用他人时间的账户。如果我尽心尽力做好工作,为社会创造价值,社会会说:「谢谢你,我们未来会回报你所付出的努力。这是一张象征未来债务的欠条,我们称它为钱。」
钱会被贬值,是因为有人偷取欠条,政府印制了额外的欠条,还有人会赖账。但钱本质上是社会给予的可靠承诺,代表你因过去所付出的努力而应得的回报。我们交换这些欠条,金钱就是我们用来转移财富的工具。
人生中基本上有两大游戏,人人都在玩的。其中一个是金钱游戏。金钱无法解决你所有的问题,但它能解决你所有与钱有关的问题。我想大家都明白这点,因此他们渴望赚钱。
同时,许多人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无法成功,因此不希望财富的产生。他们借由批评整个赚钱的行为来表达所谓的美德,说:「赚钱是邪恶的,你不该这么做。」但他们其实是在玩另一种游戏,那就是地位游戏。他们想在别人眼中显得有地位,于是说:「我不需要钱,我们不想要钱。」
地位是你在社会阶层中的位置。财富并非零和游戏,世界上的每个人都能拥有自己的房子。你拥有一栋房子,并不会影响我拥有房子的可能性。反而,房子建得越多,建造技术越成熟,让更多人能够拥有自己的家。
财富是一场双赢的游戏,我们共同创造价值,我们正着手创作一件艺术品来说明我们的行动,最终将诞生全新的成果。这真的是一场双赢的游戏。
地位则是零和游戏。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游戏,从猴子部落时代我们就开始玩了。它是有阶层的:谁是第一?谁是第三?而第三名想升到第二名的位置,第二名就必须让出那个位子。因此,地位本质上是一场零和游戏。
政治就是一种地位游戏,连运动也不例外。要成为赢家,就必须有人输。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种地位游戏,虽然它们在社会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帮助我们辨明谁在掌权。但你玩这些游戏,纯粹是因为它们是不可避免的恶。
从进化的角度来看,回溯到数千年前,地位比财富更能预测一个人的生存机率。在农业时代之前,人们无法累积财富,因为无法储存物资。狩猎采集者只能背着他们所有的物品四处移动,狩猎采集社会完全以地位为基础。农业社会则开始转向以财富为基础。现代工业经济体则更强调财富的重要性。
地位和财富之间总有一种微妙的竞争。例如,当记者批评富人或科技产业时,实际上是在争取地位。他们的意思是:「不,人民才是最重要的,而我作为记者代表人民,所以我更重要。」
问题在于,要赢得地位游戏,你必须压低别人。因此,你应该避免在生活中参与这种地位游戏,因为它们会让你变得愤怒且好斗。你总是在争斗中贬低他人,以提升自己和你所喜欢的人。
地位竞争永远存在,无法避免。你要明白,当你努力创造财富时,常常会有人攻击你,却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试图借此提升自己的地位,牺牲你的利益。他们玩的是另一种游戏,而且这种游戏更糟糕——这是一场零和游戏,而非双赢的正和游戏。
二、为世界带来丰盛与富足
财富并非来自于从别人手中夺取什么
Naval: 我觉得有一种观念认为赚钱是邪恶的,这想法源自「金钱是万恶之源」这句话。很多人认为银行家在偷我们的钱,这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有其道理,因为世界上很多地方确实经常发生各种形式的偷窃。
从某种角度来看,世界的历史就是制造者与掠夺者之间的捕食与被捕食关系。有些人会积极创造和建造,并且勤奋工作;有些人会拿着剑、枪,或透过税收、裙带资本主义等手段来行事。他们有各种不同的方式来掠夺。
即使在自然界中,寄生生物的数量往往超过非寄生生物。你体内寄生着许多寄生虫,它们依靠你生存。较好的寄生虫是共生的,会回馈一些东西给你;但也有许多只是单方面地索取。这正是任何复杂系统形成的本质。
我所关注的是真正的财富创造。这不是关于获取金钱,也不是从他人那里夺取什么,而是源自创造富足丰盛。
显然,工作机会和财富并非有限。否则,我们现在还会坐在洞穴里,琢磨着如何分配柴火和偶尔猎到的鹿肉。文明中的大部分财富,甚至全部财富,都是创造出来的。它来自于人们,来自于科技,来自于生产力,来自于辛勤的努力。
认为财富是被偷走的这种想法,是一种可怕的零和游戏,只有那些追求地位的人才会玩这种游戏。但事实上,每个人都有机会变得富有。
从第一世界的情况来看,几乎所有人现在的富裕程度都超过了 200 年前的任何人。200 年前,人们没有抗生素,没有汽车,没有电力,也没有 iPhone。这些发明都让我们整个人类变得更加富裕。
今天,我宁愿身处第一世界国家成为一个穷人,也不愿成为路易十四时代法国的富豪。相比当时的贵族,我更愿意做现代的穷人。这就是财富创造的力量。
科技的动力来自于应用科学以创造富足与丰盛。因此,我认为从根本上来说,每个人都有机会致富。
我想请你思考一个假设性的实验:假如每个人都具备优秀软件工程师和硬件工程师的知识,能够制造机器人、电脑和桥梁,并且能为它们编写程序。试想,每个人都懂得这些技能会是怎样的情况?你觉得 20 年后的社会会是什么样子?
我猜想,我们会打造出各种机器人、机械、软件和硬件来完成所有的工作。届时,我们将生活在极度富足的环境中,我们基本上就像退休了一样,不必为生活的基本需求工作。我们甚至会有机器人护士、机器人管理的医院、自动驾驶汽车,以及完全自动化的农场,还有清洁能源。
到那时,我们可以借由科技的突破获得所有想要的东西。若有人仍在工作,那是因为他们想透过工作展现创造力,并且出于内心想要贡献、建造和设计事物的热情。
我不认为资本主义是邪恶的,资本主义本身其实是好的,只是它被扭曲了。这种扭曲来自于外部成本被错误定价,以及因腐败或垄断而导致的不合理收益。
三、自由市场是人类天生的特质
我们透过记账的方式,在基因界限之间进行合作
Naval: 从根本上说,资本主义(指自由市场)是人类物种的内在属性。资本主义并非人类发明之物,甚至不是被发现的,它根植于我们每一次交易行为之中。
当你和我交换资讯时,我希望你也能回馈一些资讯给我。我给你资讯,你也给我资讯。如果我们的资讯交换不顺畅,你可能会去找别人聊聊。因此,交换的概念以及记录彼此的付出与回报,是我们作为灵活社会动物与生俱来的本能。
我们是动物王国中唯一会跨越基因界限进行合作的动物。大多数动物根本不会合作,而当它们合作时,也仅限于在同一群体中共同进化,因为它们有血缘关系,所以拥有共同的利益。人类没有那种东西。
我能和你们合作,你们当中一位是塞尔维亚人,另一位有波斯血统,而我则是印度裔。我们几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仍然能够合作。我们为什么能够合作?因为我们能够清楚记录彼此的付出和回报:谁做了多少工作?谁贡献了多少?这就是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核心所在。
因此,我深信这是人类天生的本能。我们将持续为所有人创造更多的财富与丰盛。人人都能致富,人人都能退休,人人都能成功。这只是教育和渴望的问题。你必须真正想要它,如果你不想,那也没关系,你就选择退出这场游戏。
但别轻视那些正在参与这场游戏的人,因为正是这场游戏让你夜晚能安睡在温暖舒适的床上,让你有屋顶遮蔽,让超市货架持续补货,也让你的 iPhone 在口袋里持续响动。
因此,这是一场值得以伦理、理性、道德和社会责任来参与的美好游戏。它将持续让我们每个人变得更加富有,直到为所有有志者创造出庞大的财富。
Nivi: 不仅仅是个人私下鄙视财富,对吧?有些国家、团体或政党甚至公开表达对财富的反感,或者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Naval: 没错。那些国家、政党和团体最终都在玩零和的地位竞争。在破坏财富创造的过程中,他们把所有人都拖到他们的层次。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因为「美国梦」而成为移民非常向往的国家。任何人都可以来到这里,虽然一开始可能贫穷,但只要努力工作,就能赚钱致富,甚至至少能够维持基本的生活。
显而易见,财富的定义因人而异。对一个第一世界国家的公民来说,财富可能意味着:「哦,我得赚到几百万美元,这样我就算是成功了。」
对于一个刚来到这个国家的第三世界贫穷移民来说——我们当初也是这样的贫穷移民,我们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来到美国——所谓的财富可能只是个较低的数字。它可能只是:「我不用一辈子做自己不想做的体力劳动工作了。」
但那些鄙视它的群体,基本上会把整个群体拉低到那个层次。如果坐享其成者太多,而创造者不足,社会就会崩溃。结果就是,你可能会得到一个GongChan主义国家。
你看看委内瑞拉,对吧?他们忙着抢夺、分配和再分配,结果人们真的在街头挨饿,每年因饥饿而体重骤降好几公斤。
另一种思考方式是想象一个生物体身上有太多寄生虫。而保持健康需要一定数量的寄生虫。你需要许多共生体,像是我们细胞里所有帮助呼吸和燃烧氧气的线粒体,这些共生体协助我们生存,没有它们,我们无法存活。
但是对我而言,那些都是促成人体形成的共生伙伴。若你全身充满寄生虫,或感染了纯粹寄生性的蠕虫、病毒或细菌,你就会死亡。任何生物只能承受有限数量的寄生虫,当寄生虫失控过多时,生命便会终结。
我再次强调,我说的是合乎道德的财富创造,而不是垄断、裙带资本主义,或是像环境这类被错误定价的外部成本。我指的是自由的思想和自由的市场,人与人之间自愿进行的小规模交易,不会对他人造成过大影响。
我认为,如果一个社会或群体不尊重这种财富的创造,社会将会走向衰败与黑暗。
四、赚钱并非靠运气
成为会赚钱的人
Naval: 很明显,我们都想变得富有,而且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实现,而不必依赖运气。许多人以为赚钱全靠运气,但事实并非如此。
赚钱的关键,其实在于成为一个具备赚钱能力的人。我常常设想,如果我倾家荡产,被丢到任何一个英语国家的街头,五到十年内我都能重新致富,因为这是一项我已经掌握的技能。我相信任何人都能学会。
在 1000 个平行宇宙里,你希望在其中 999 个都能致富,而不是只在那 50 个靠运气致富的宇宙中。我们想要排除运气的影响。
我们讨论的是四种不同的运气,这个概念来自一本书,Marc Andreessen 也曾就此写过一篇相关的Blog文章:
1. 盲目的运气(Blind Luck)
第一种就是盲目的运气。你之所以幸运,是因为一些完全不受你控制的事情发生了。那是命运,是天意。
2. 来自努力的运气(Luck from Hustling)
第二种是由坚持、努力、积极行动带来的运气。当你不停地行动、创造许多机会、产生大量能量时,很多事情自然会被「搅动起来」。就像你在摇动一个培养皿,看看哪些东西会结合在一起;或者在混合试剂,看看会反应出什么。你投入越多能量、越勤奋,运气就越容易来找你。
我们这群人聚在一起,其实就属于这一类。Nenad 在网上发布了很多很棒的视频,我在 Twitter 上看到了。某种意义上,他就是不断创作,最终吸引到像我这样的人——这是他「制造」出来的运气。
3. 来自准备的运气(Luck from Preparation)
第三种是当你在某个领域足够专业时,你会发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当好运出现时,你能察觉它,而没有准备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你对运气变得敏感,是因为你的技能、知识、积累与努力。
4. 来自你独特性的运气(Luck from Your Unique Character)
最后一种运气最奇怪,也最难,但这是我们最想讨论的。那就是,你打造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性格、品牌、或思维方式,于是运气会主动「来找你」。
举个例子:假设你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深海潜水专家,而且你以敢于执行别人连想都不敢想的深海任务而闻名。然后,有人偶然在海岸附近发现了一艘沉船,这是他们的好运,但他们无法取出宝藏,于是他们必须来找你,而你会因此得到报酬。
这是一个极端例子——发现宝藏的人属于「盲目运气」,但他们必须来找你,让你参与,并让你分走一半——这就不再是运气了,这是你主动创造的「运气」。你让自己处在一个别人无法复制的位置上,使得运气只能通过你才能兑现。你吸引了这份运气,因为没有别人创造过这样的机会。
当我们说「不靠运气」时,我们追求的是确定性,而非把一切交给偶然。
Nivi: 你愿意多谈谈这个想法吗?就是在一千个平行宇宙里,你希望自己在其中九百九十九个宇宙都能致富。我想有些人看到这句话会觉得:「这听起来不可能,简直好得让人难以置信。」
Naval: 不,我认为这不是不可能的。考虑到你的起点环境,你可能需要付出更多努力。我最初也不过是印度的一个穷小子,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如果我能成功,任何人都可以。
很明显,我拥有完整的四肢和心智能力,也接受过教育。有些基本条件是无法忽视的,但如果你正在观看这个影片或收听这个 podcast,那么你很可能已具备必要的条件——一具健康的身体和一个清晰的头脑。
在这一路上,我遇到了许多不顺利。第一笔小财富刚赚到,就在股市中瞬间赔光;第二笔本该赚到的小财富,却被生意伙伴欺骗;直到第三次,才终于成功。
即使如此,我的致富过程一直是缓慢而稳定的努力。我从未靠一次巨额收入致富,而是透过累积许多小的收入。重点在于持续创造财富,透过创办企业、发掘机会和进行投资,而非依赖一次性的巨大收益。
我的个人财富并非来自某一年的大丰收,而是逐渐累积而成。透过更多的选择、更多的事业、更多的投资,以及更多我能够做的事情,财富才慢慢堆积起来。
就像 Nenad 和illacertus 一样,他们正在网路上打造自己的品牌,制作影片。并不是说某支影片会让他们一夜暴富,而是透过长时间不断地学习、阅读和创作,这些努力会逐步累积,最终带来成果。
我们谈的是致富,让你能够退休,拥有真正的自由。这里的退休不是指什么都不做,而是你不必待在不想待的地方,不必做不想做的事,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起床,想几点睡觉就几点睡觉,没有老板管你。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我们谈的是拥有足够的财富来实现自由。尤其是现在有了互联网,机会变得非常多。我其实有太多赚钱的方式,却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做。机会多得像从耳朵里冒出来,但我最缺的就是时间。
创造财富、产品、企业和机会的方法多得数不清,而从中获得报酬也只是附带的结果,这让我感到难以全部应付。
五、把握机遇、改写命运
以确定性的方式塑造你的性格,让运气成为必然
Nivi: 我觉得很有趣的是,你提到的前三种运气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老套说法,而那最后一种因你独特行为方式而来的运气,却没有固定的说法。
所以,前三种运气分别是「狗屎运」或「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是第一种运气。第二种运气有句老话说:「运气偏爱勇敢的人」,指的是那些积极行动、搅动局势的人会更容易获得运气。第三种运气则是人们常说的「机会偏爱有准备的头脑」。
但对于第四种运气,并没有一个普遍的俗语能够贴切描述你行动的独特性。我觉得这很有趣,或许是一个机会,因为这显示出人们并未充分利用这种运气。
Naval: 我觉得到了那个阶段,事情变得非常必然,不再是运气了。运气的定义开始模糊,转而成为命运。所以,我会说第四点是:你塑造了自己的独特性,而你的独特性最终决定了你的命运。
我认为赚钱的一个关键是建立那种让人愿意透过你来交易的声誉。举个例子,如果你是一位优秀的潜水员,寻宝者就会愿意分给你一部分宝藏,作为对你潜水技术的回报。如果你是一位值得信赖、可靠且诚信高、具备长远眼光的交易者,当其他人想要进行交易却不知如何与陌生人建立信任时,他们会主动找上你,并因为你累积的诚信与声誉,愿意分你一杯羹或提供你独特的交易机会。
华伦·巴菲特经常获得各种交易机会,他能购买公司、认股权证,甚至救助银行,做出其他人因为他的声誉无法做到的事。但当然这是脆弱的,它承担着责任,也关系到强大的品牌。正如我们稍后会讨论的,这其中包含了责任的承担。
我认为你的品格和声誉是你可以建立的资产,这些资产能让你抓住别人可能认为是幸运的机会,但你知道那其实并非侥幸。
Nivi: 你说第四种运气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命运。这句话出自 Marc 博客中引用的那本原著,作者我认为是英国前首相本杰明·迪斯雷利,他用这句话来形容这种幸运:「我们创造了自己的好运,却称它为命运」(We make our fortunes and we call them fate)。
在这篇Blog文章中提到,关于这种运气还有几件有趣的事,我觉得听众听到会很有帮助。这第四种运气往往来自你做事时的独特风格,而这种独特并不一定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
Naval: 是的,完全正确。这个世界运作得非常有效率,大家都已经挖掘过所有明显的地方了。所以要找到一些全新且未被发现的事物,就必须在前沿领域努力探索。在那里,你得有点特立独行,才能独自一人站在前线。而且你必须愿意比别人更深入探究,甚至超出理性的范围,只因为你对此充满兴趣。
Nivi: 是的。除了本杰明·迪斯雷利的那句话外,我还看到两句很能表达这种运气的引言。第一句是 Sam Altman 说的:「极致的人会取得极致的成果」,我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另一句是斯坦福大学教授 Jeffrey Pfeffer 说的:「你不能做著平凡的事,却期待有非凡的回报」,我一直很喜欢这句话。
Naval: 是的。我很喜欢的一句话,正好和这个相反,那就是「玩愚蠢的游戏,就会赢得愚蠢的奖品」。很多人花很多时间在 Twitter 等社交平台上玩社交游戏,试图提升自己的社交地位,但最终得到的只是毫无价值的愚蠢社交奖励。
Nivi: 我想这篇Blog文章给我的最后一个启示是,透过追求这些运气类型,尤其是最后一种,基本上(除了狗屎运之外),你会逐渐摆脱所有的不幸。换句话说,只要你不断努力尝试,不断搅动局面,最终你就会摆脱不幸。
Naval: 是的。也有可能只是回归平均值,这样一来,你至少排除了运气的影响,真正展现的是你自己的才能。
六、靠出租你的时间是无法致富的
当你用时间换取报酬时,收入无法呈现非线性增长
Nivi: 接下来会更具体地说明如何真正致富,以及哪些方式无法致富。第一点是说明你不会靠出租时间致富:「你无法仅靠出租你的时间致富,必须拥有企业的股权、生意的一部分,才能实现财务自由。」
Naval: 这大概是最重要的观点之一。很多人以为靠打工就能创造财富、赚到钱,但事实上这通常行不通,原因有很多。
最基本的原则是,你的付出与回报息息相关。在几乎所有有薪工作中,即使是像律师或医生这类时薪很高的职业,你仍然是在付出时间,而每一小时的付出都会获得相应的报酬。换句话说,当你睡觉、退休或度假时,都无法赚钱。
而且赚钱不能非线性地进行。即使是那些真正富有的医生,他们之所以致富,往往是因为他们创办了自己的事业,比如开设私人诊所。这些诊所建立了自己的品牌,吸引了大量患者;或者他们研发了某种医疗器械、手术方法或拥有智慧财产权的流程。
简单来说,你是在为别人工作,而那个人承担风险、负责任,拥有智慧财产权和品牌。因此,他们不会付你足够的报酬,只会给你最低限度的薪水,让你完成他们的工作。即使这个最低薪水可能不低,但仍然无法让你真正致富,过上退休生活。
最后,你其实并没有为社会带来太多原创的价值。正如我所说,这篇推文串本来应该叫做「如何创造财富」,只是「如何致富」这个标题更吸引人罢了。因为你并没有创造出新的事物,只是在不断重复做同样的事情。
你基本上是可以被替代的,因为你现在担任的是一个固定的职务。大多数固定职务都能被教会,如果这些职务能像在学校一样被教导,那么最终你将会面临与拥有最新知识、受过训练并准备取代你的人竞争。你很可能正在从事一份最终会被机器人或人工智能逐步取代的工作。这种取代不需要一夜之间完成,而是逐步进行。这样的过程会削弱你的财富积累能力,进而影响你的收入潜力。
所以,基本上你的付出和回报是对等的,你是可以被取代的,并且没有展现出创造力。我认为,这样的方式无法让你真正致富。
因此,所有真正赚到钱的人,某个阶段都会拥有产品、企业或某种智慧财产权的一部分。这通常是透过股票期权来实现的。所以你可以选择在科技公司工作,这是一个很好的起点,但真正的财富通常是透过创立自己的公司,或是成为投资者来累积的。他们透过投资机构购买企业的股权,这些才是致富的主要途径,而不是靠工作时数来赚取财富。
你其实只要找一份工作、职业或专业,让你的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看看现代社会,那些具有高度创造力和高杠杆的企业,往往是你工作一小时就能带来巨大影响,或者即使工作一千小时也可能毫无成效的。
例如,看看软件工程。一位优秀的工程师可能创造出比特币,带来数十亿美元的价值;而一位工程师如果方向错误、能力不足、缺乏创意或用心,可能整整一年努力工作,却交付出完全没有人使用的程序码,因为客户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
这是一个典型的职业范例,工作投入的时间与产出并不直接相关,成果并不取决于你花了多少小时。但对于另一个极端来说,如果你是伐木工,即使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伐木工,假设你没有使用任何工具,输入和输出是直接相关的。你只是用斧头或锯子,你知道,世界上最好的伐木工可能比最差的伐木工强大约三倍,差距不会太大。
所以,你要找那些投入和产出高度不成比例的职业和事业。换句话说,就是寻找能够产生杠杆效应的领域。而我说的杠杆效应,不只是指像华尔街那种金融杠杆,因为那常带有负面印象。我指的是工具的运用,我们正在利用工具来达成目标。
电脑是软件工程师的工具,就像我如果是一名伐木工,拥有推土机、自动机器人斧头和锯子,我会利用这些工具,比起只用双手试图连根拔起树木的人,拥有更大的力量和效率。工具和杠杆是导致投入与产出之间出现脱节的原因。创造力越高的职业,其投入与产出脱节的情况也越常见。
所以,我认为如果你从事的是投入与产出紧密相连的职业,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为自己积累财富会非常困难。
七、节制开支,活得自在自由
忙于提升生活品质的人,无法体会这种自由的真谛
Nivi: 除了用时间换钱之外,还有什么大事是你应该避免的吗?
Naval: 是的,我发了两条相关的推文。第一条讲的是,有人说你的生活方式不应该升级得太快。那条推文的意思是,过着远低于自己收入水平生活的人,享有一种自由感,是那些忙着提升生活品质的人无法体会的。
我觉得这点非常重要,就是不要总是提升你的生活水准,这样才能保持自由。这会让你有更大的行动自由。简单来说,当你赚到一些钱后,仍然保持原本的生活方式,这样烦恼自然就会减少。
所以,不要急着换更大的房子或提升生活品质。假如你每小时赚 1000 美元,问题是你不会突然从每小时赚 20 美元一下子跳到 1000 美元,这是需要经过长时间职业生涯逐步累积的过程。
当你赚越多钱,生活方式也会随之提升。这是一个微妙的问题。生活水平的提高让你对「财富」的标准也跟着提高,结果你就一直困在工资奴隶的循环里。
我忘了是谁说的,可能是纳西姆·塔勒布,他说过:「最危险的东西是海洛因和月薪」,因为它们都极具成瘾性。想要致富,你得先忍受贫穷,然后不断努力工作。
这就是科技产业的运作模式:你可能十年都没有收入,然后在第十一年突然迎来一笔庞大的奖金。
顺带一提,这也是为什么对所谓富人征收极高边际税率存在问题的原因之一。因为那些承担最高风险、最具创造力的职业,往往在一生中会亏损长达十年。当你冒着巨大风险时,会不断遭受损失,然后突然在第十一年或第十五年,你可能会迎来一次大笔收入。但接着,山姆大叔就会出现,会说:「嘿,你今年赚了很多钱,所以你很有钱,也因此被视为邪恶,必须把钱全都交给我们。」
这样一来,就扼杀了那些需要创意和冒险精神的职业。理想的情况是,你把钱分成几笔,分散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入账,这样你的生活方式不会迅速改变。然后你就可以说:「好了,我完成了,现在退休了,自由了。」虽然我还会继续工作,因为人生总要有事可做,但我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想做的时候做。这样一来,你能有更多创造力的发挥,也不会那么在意金钱。
八、提供给社会不知道如何获取的东西
社会会因您大规模地创造出它想要的东西而向您付费
Naval: 没错。简单来说,钱就是社会给你的承诺,表示「你过去做了有价值的事,现在这是我们未来欠你的回报」。所以,社会会为你创造它需要的东西而付钱给你,但社会尚未掌握创造那些东西的方法,否则他们就不需要你了,早已大量制造出来。
几乎你家中、工作场所和街道上的所有物品,在某个时期都曾是科技的产物。曾经,石油被视为一种科技,让 J.D.洛克斐勒致富;同样,汽车曾是科技的象征,让亨利·福特富甲一方。所谓科技,正如丹尼·希利斯所说,是指那些尚未完全运作的事物。一旦某样东西能够正常运作,它就不再被视为科技。
因此,社会总是不断追求新的事物。如果你想致富,就要找出那些社会尚未掌握但将会需要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对你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且符合你的技能和能力范围。接着你得想办法扩大规模,因为只做一个是不够的,你得做成成千上万,甚至数以亿计,让每个人都能拥有一个。
就像 iPhone,社会对智能手机有强烈的需求——一台放入口袋、功能远超一般电话百倍且操作简便的电话。于是,他们不仅研发出这样的产品,还成功实现了大规模生产。他们想出办法,让每个第一世界国家的民众口袋里都有一台,最终连第三世界国家的民众也都拥有。正因如此,他们获得了丰厚的报酬,而苹果也成为了全球最有价值的公司。
Nivi: 我想说的是,企业家的任务就是把高端产品推向大众市场。
Naval: 这一切起初都是高端的。它首先是一种创造性的行为。你创造它,纯粹是因为你自己想要它,你知道怎么做,并且需要它,所以你先为自己打造。接着你想办法让其他人也能拥有它。然后,在一段时间内,只有富人拥有它。
比如说,富人以前有专属司机,后来有了 Black Town Cars(高端用车服务),接着 Uber 出现了,让每个人都能使用私人司机服务,现在甚至有 Uber 拼车,取代了接驳巴士,因为这样更方便。再来是滑板车,这种服务更贴近大众市场。
所以,你说得没错,这就是把富人曾经拥有的资源普及到每个人手中。企业家的工作其实从创造开始。创业本质上就是从无到有地创造新事物,预见社会的需求,接着想办法将产品或服务扩大规模,以一种既能盈利又能自我维持的方式,让每个人都能使用。
